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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【发布日期】2015-06-08 【点击率】399次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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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外出求学
孙眉是回国完婚的。在回国之前,夏威夷政府希望他“多招华人来檀,大兴垦岛”。孙眉抵家后,消息传开,四处乡民争相前来报名。孙中山对外界十分渴慕,很想跟胞兄一同去檀香山开开眼界。无奈,父母认为他年纪尚小,没有应允。 第二年,即光绪五年(1879),孙眉的合作者雇了一艘英国轮船“格兰诺琦号”到澳门运送侨民,孙中山得母亲杨氏的携同,乘该船前往檀香山。这是他第一次从山村走向世界。 经过40多天的远洋颠簸,孙中山到了檀香山,开始在胞兄开设的商店里协助店务,学习记账和珠算。不久,孙眉发现弟弟有强烈的求知欲,便把他送入意奥兰尼书院(Iolani College)读书,以孙帝朱(Sun Tai-chu)的名字入学。学习的内容有西方社会政治学说和自然科学的基础知识,还有英语、圣经等科目。 孙中山勤奋学习,课余修习中文。三年下来,各门功课成绩很好,英语达到能说能写的程度,毕业时,获得英文文法二等奖,受到夏威夷王的奖励。 从意奥兰尼书院毕业,孙中山在胞兄的商店帮工半年,进入美国教会开办的奥阿厚书院(Oahu College)就读,该书院为檀香山岛中最高等书院。孙中山准备修完该校学业,再进入美国的大学继续深造。仅过半年,因欲加入基督教,被哥哥责令回国。 光绪九年六月(1883年7月),孙中山怀着悻悻的心情回国。从香港回香山途中,关吏以各种借口对旅客进行多次勒索。孙中山起而抗辩,不得结果。他对乘客演说:“中国在这些腐败万恶的官吏手中掌握,你们还坐视不救么?” 回到翠亨村,乡貌依旧。孙中山呼吁乡亲们改变迷信、愚昧和落后的观念。他和村中好友陆皓东闯进北帝庙,折断“北极帝君”的中指,还把“金花夫人”的塑像划成大花脸,以发泄对旧俗的不满。这一举动为本村村民所不容。他被迫离开家乡,前往香港。 清光绪九年十至十一月间(1883年11月),孙中山入拔萃书室(Diocesan Boys Home)学英文。年底,与陆皓东等由美公理会传教士喜嘉理(C.R.Hager)行洗礼,加入基督教,署名日新。教会长老区凤墀根据日新的粤语谐音,为他更名“逸仙”。期间,孙中山还在区凤墀门下学习中国经史。次年春,转入中央书院(Central School,中等学校,1889年改名Victoria College,1894年改名Queen's College)读书。中央书院实行完全的英国教育制度,用英语授课,课程开设英语、文学、世界历史、地理、几何、代数、机械制图、簿记等。孙中山有机会进一步涉猎西方的文化典籍,深化了所受的“欧洲式”教育。 在香港求学期间,孙中山依父母之命,于光绪十年四月十三日(1884年5月26日)与同县外村(今珠海市外沙村)卢耀显之女卢慕贞结婚。 孙中山在香港比在国内有更多的机会观察和了解世界的发展走势。时值中法战争期间,他亲眼看到香港的船坞工人拒修法国兵轮,以实际行动开展抗法斗争,认准“中国人已经有相当的觉悟”。 就在这时候,接到孙眉函,催他赶往檀香山。原来,孙眉得知弟弟在家乡破坏神像及在香港入教的消息后,十分生气,于是写信佯称在檀香山生意失败,欲扩充经营,邀其前往协助。孙中山遂再次赴檀岛。 兄弟见面,兄长大发雷霆,不仅罚令孙中山锯木,且加以责打,还要收回以前赠给孙中山的一笔财产。孙中山没有示弱,毫不犹豫同意哥哥收回其财产,又跑到哥哥的书房,将悬挂在墙上的关帝神像取下扔进厕所。于是,孙眉把他送往茄荷蕾埠的商店去打理生意,一干就是几个月。孙眉希望通过生意困住弟弟,开拓事业。但孙中山却认为做生意单调乏味,决心回国求学。他跑到檀香山原来就读的奥阿厚书院,得教师芙兰蒂文(Frank Damon)及同学钟工宇等人的资助,乘轮船回国。孙眉赶来慰留,未能成功。 光绪十一年七月(1885年8月),孙中山往香港中央书院复学。中央书院的教师对西方历史讲得深入细微,孙中山获得了有关英国宪章运动、法国大革命以及美国独立战争等广泛的历史知识。 这时,中法战争刚刚结束,清政府在打胜仗的情况下卑怯求和,使孙中山甚感痛愤。他认为学军事可以救国,一度想投笔从戎,萌念习海军,可是福建马尾船厂和船政学堂已因法军摧毁而停办。旋又想到打仗需要医生,“以医亦救人之术也”。光绪十二年(1886)秋,他在香港中央书院毕业后,经喜嘉理介绍,入在华医药传道会(The 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)所办的广州博济医院附设医学堂读书,并在私人教师处读了不少历史书籍。期间,在同学中结识了广东反清秘密组织三合会会员郑士良,两人经常探讨救国的问题,“所结纳皆江湖之士”。郑士良后来成了孙中山早期革命活动的有力支持者。 为了谋求更优越的学习环境和较自由的言论氛围,孙中山于光绪十三年七八月间(1887年9月)转入香港西医书院(The College of Medicine for Chinese,Hong Kong,香港大学医学院前身)继续学医。入院后,孙中山结识了该校名誉秘书兼教师何启,以及先后任该校教务长的英人孟生(P.Manson)和康德黎(James Cantlie)。受他们之影响,孙中山于攻读医学之余,广泛阅读中国经史和西方的政治、军事、历史、物理、农学等书籍,被人称为“通天晓”。他喜读《物种起源》和《法国革命史》,对达尔文学说中的积极进化论和欧美资产阶级革命的天赋人权理论、法国大革命的“自由、平等、博爱”口号十分向往。 5年的大学修业,堪称“专心志于学业,勤恳异常”。他系统地学习了植物学、化学、物理学、药物学、解剖学、生理学、病理学、临床医学、医学(含原理与实习)、法医学、公众卫生学,以及妇产、外科等专业课程。 在学期间,孙中山经常和他的同学好友陈少白、尤列、杨鹤龄等人在一起,聚于坐落在香港歌赋街的杨耀记后楼,发抒救国抱负,议论清朝时政,纵谈革命大势。亲友见他们言词激烈,肆无忌惮,称之为“四大寇”。有一次,同学关景良的母亲听到他们的议论后,笑问孙中山是否想当大官、做皇帝。孙中山答道:“皆不想,我只想推翻满清政府,还我汉族河山,那可比皇帝更高大了。”孙中山自称西医书院求学时期为革命言论之时代。郑士良和陆皓东二人或来香港,为“四大寇”倡言反清革命推波助澜。 言论意犹未尽,孙中山还将心志表述于文字。光绪十六年(1890),孙中山写信给本县濠头乡一位病休在家的清廷洋务官僚郑藻如,信的开头即表白了自己的心曲:“文之翘首以期用世者,非一日矣。”希冀“以平时所学,小以试之一邑,以验其无谬,然后仿贾生之至言,杜牧之罪言,而别为孙某策略,质之当世”,建议仿效西方资本主义国家,兴农会,鼓励农民振兴农桑;立会戒鸦片,革除民生陋习;立兴学之会以普及教育,造就人才,“使天下无不学之人,无不学之地”,“则人才安得不盛,风俗安得不良,国家安得不强哉!”孙中山热切希望通过长者之人望把自己的主张编印成书,推行全国。 孙中山还想把自己的抱负付诸实施。每届假日居乡,便向村中父老宣传科学选种、施肥的方法,带动乡民修桥筑路,组织村中青壮巡逻,防盗自卫。他曾说服当职的香山知县,赞助改造乡村的风习,旋因知县换人,计划未能实现。 就学期间,孙中山广交志士,联络同道,“三教九流,皆可共语”。光绪十七年(1891),他在香港结交时任香港招商局船务书记长杨衢云。翌年,杨衢云与谢缵泰等在香港成立了爱国团体辅仁文社,为日后孙中山在香港的革命活动奠定了基础。 孙中山十分珍视在香港求学的难忘经历:“暇时辄闲步市街,见其秩序整齐,建筑宏美,工作进步不断,脑海中留有甚深之印象。我每年回故里香山二次,两地相较,情形迥异。”“我恒默念:香山、香港相距仅五十英里,何以如此不同?”以是,“由市政之研究,进而为政治之研究”,决心“改革中国之恶政治”,“从事于医国事业”。日后他称香港是其革命思想的“发源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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